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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被骂成猪,也绝对不要让自己沦落成猪;
就算剩下最后一个人,也要奋战到最后一天。
安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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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琪有着浓厚的白系种血统,然而,双亲之中有一支远祖是天青种的血脉。眼睛是承继自天青种曾祖母的浅蓝色。在讲究极端纯血主义的共和国当中,光是这一点点混血,就让她也被打入86的行列中。
洗澡时安琪的背上有好几处不见褪色,也不像是战斗造成的伤痕。从长发的缝隙中,露出了像是文字的伤疤——「妓女的女儿」。
所以安琪在第四集吐露很羡慕赛欧,因为他遇到了可以让自己铭记的重要的人,安琪遇到的都是与之相反的。
莱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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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并不全是无辜的被害者。白系人种也不一定都是坏人。
莱登在入伍之前,一直被人藏匿在八十五区内。一个经营全住宿制私立学校的白系种的老妇人,不管是她的学生还是附近的小孩,只要藏得下,她就会尽量把86的小孩藏在学校宿舍里。就这样来到第五年,在某人的告密下曝光后,迎来了护送的士兵。然而老妇人还是不愿放弃,拼命用良心和正义试图说服对方,却只换来了他们的嘲笑与怒骂。用运输家畜的卡车载满了小孩子,士兵们毫无罪恶感地离去。就在卡车离去时,追在后头的老妇人拼了命大喊。老妇人从未说过任何不雅的词汇。她的个性严谨又甘于清贫,而当时的她,却用激动到神情扭曲表情,流着泪水疯狂大叫:「下地狱去吧,你们这些人渣!」
莱登和辛认识时间算是里面最长的了,也听辛说过一些雷的事情,一直以来也都是死神的副队长,虽然没有辛那可以听取亡灵的声音的异能,但那足以媲美听取亡灵之声的搜敌能力,简直战士的嗅觉。(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总会想起“团长”……所以,别停下来啊!)
可蕾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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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白系种的士兵拿射中什么部位会死、严重到什么程度才会死当作赌注,笑着把她的双亲凌虐至死。
比自己大七岁的姐姐一进入收容所马上就被带往战场,当时她还比现在十五岁的可蕾娜小一岁。
而当时把那群人渣推开,不顾浑身沾染鲜血,努力帮可蕾娜的双亲急救,最后因为还是回天乏术而向她和姐姐道歉的人,也是白系种的……军人。
赛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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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分配的小队中,狐狸队长是原军人的战斗力极强的白系种。开朗而又白痴的主角性格,但意外的是直到队长最后都没有离开战场。
因为没走,所以才死了。
为了保护其他处理终端,主动接下殿后的任务,就这么死了。白系种队长最后的遗言:
——我知道你们都很讨厌我。因为这很正常,所以我什么也没说。
——你们讨厌我也是无可厚非。因为我不是来帮你们,也不是来救你们的。
——我只是没办法容忍自己眼睁睁看着只有你们这些人上战场。我觉得很害怕,所以我只是为了自己才回到战场。你们不原谅我也是理所当然。
——请你们不要原谅我。
凯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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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见的极东黑种。(推动剧情的工具人,死得太快没什么故事,记住有这个人就行了,谢谢你带来这么多引人深思的话题。)
菲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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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多是一架已经跟随辛有五年之久的「清道夫」。
「清道夫」只是它们的外号,源自于它们在战斗中若是发生缺损,就会从遭到击毁的「破坏神」或同为「清道夫」的残骸上拆下零件,在没有进行战斗时,也会徘徊在战场上搜寻可捡拾碎片的模样。因此,每一位处理终端都不用制式名称,而是用捡死人骨头的「清道夫」来形容。因为它们既是保障自己不会缺乏弹药能源的可靠战友,也是贪求同类尸骸的清道夫。在辛过去所属部队全军覆没时,他将唯一没有完全损毁却已经无法动弹的菲多一路拖回基地,自此之后菲多就特别听辛的话。
虽然它仅仅具备最低限度的学习机能,也很难想像一架捡垃圾的机器能够产生感恩这种高度思维,但从那天起,它似乎把辛认定为最优先的补给对象了。这种像是知恩图报的行为,在其他完全不知变通的「清道夫」上头根本不可能会出现。从型号来判断,菲多是从战争初期便投入战场的初期型,或许是因为残存够久,学习量也特别多的缘故吧。
实际上在那个时候,就连想要回收阵亡者的机体碎片都很困难。多半是随便捡个金属片或木片,用钉子刻上名字,就成了死者存在过的证明。等到菲多学会捡拾阵亡者的遗物,才能几乎每次都确实拿到机体碎片。也得靠它才能尽量收集特定部位碎片,也就是把驾驶舱正下方,画着标志的装甲表面切下一块带回。不过这种工作本不是菲多的使命,只是跟在死神身边,看他把阵亡者姓名变成铝制的墓碑,才学会了把这种东西列为最优先搜索对象。
我很意外第十集有这么多关于菲多的片段。在小说中它的片段也不多,不是特别起眼,但动画通过菲多记忆来回忆抒情的方式,我瞬间路转粉。到底是机器成长了还是只是人不如机器而已。
顺便一提,九条对菲多提出的问题,179是什么意思?那意味着离退伍还有179天。退伍就代表他们的死亡。那行开朗到不行的文字,其实是死刑执行日的倒数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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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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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耶曾经说过,蕾娜不是坏人,但她也没说,蕾娜是好人。
在他们眼里,蕾娜不过是个温室里天真的大小姐,一个假圣母。一直说要帮忙,却什么也帮不上。
从成立之初开始计算,先锋战队已经阵亡了多达十一名队员,接近编制人数的一半。按照正常军队的标准,损害程度足以认定为全灭,早该进行再度编成了。由于「军团」来袭的次数和兵力都没有改变,也让每个人的负担都增加。敌军数量超过可应对的范围,疲劳导致判断失误,人手不足带来的影响,进一步又造成更多伤亡,这就是当下面临的处境。
兵员不足,因此也得不到足够的休养,必须向周边部队申请支援或代为出击,才勉强能维持防卫线。军方高层明明也很清楚他们的现状才是,却始终没有任何作为。支援和代为出击的申请都是一下子就通过了,却只有缺额补充的申请一直被打回票。
蕾娜一直不嫌烦的去申请人员补充,但都没有批下来,想来也是,这毕竟本来就是以处刑为目的的战场。第一战区不只是「重要」而已,那可是「军团」攻势最为猛烈的最重要防卫据点。而第一战队通常都是在各战区一手包办作战行动的主要部队。其重要性不是仅负责夜间警戒任务、支援任务,以及担当第一战队候补的第二到第四战队能够相提并论的。
蕾娜一直和队员保持联系,但开始却连询问对方名字这种基本礼仪都没有遵守,这不也说明潜意识里也没把对方当人看。后来虽然时常交谈,却不是能够直呼姓名的关系。只是表面上相处和谐,但迫害者和受害者始终不可能站在一起,这是双方默认的事实。
顺便一提蕾娜和他们互相称呼时都会加入职称,辛上尉之类的。战队长的阶级是上尉,然后从副队长、小队长往下层层降阶,于是小队员的阶级就降到了准尉。由于这只是为了让战队内的指挥系统更加明确,才会如此统一规定,因此并未给予他们相应的权限、待遇和给付。而这支队伍的处理终端全都是在之前的战队中担任队长或副队长的「代号者」,所以大半成员反而都是从原本的上尉或中尉「降格」成少尉或准尉。
即使如此蕾娜还是想继续为他们做些什么。当然也做到了,让安琪释怀戴亚的死,让先锋战队领来一封死刑执行书。
她的迟钝让人反胃。
虽然第一区有色居民本来就稀少,蕾娜又从未离开过第一区,从未离开过第一区,但也没有察觉过来自己至今连一个有色种都没遇到,内心默认他们已在别处过上幸福生活。身为兄弟档的雷与辛。在收容当时还是幼童,上头应该还有双亲和兄姐的处理终端们。只有白系种存在的第一区。她对这些异状视而不见,直到现在还像个笨蛋一样,相信共和国的清白。
在和叔叔最后的对峙也是,叔叔明明看透了共和国的本质,却一直以无法实现的理想为借口放弃。蕾娜并不是放弃劝说叔叔,只是想明白了即使嚼烂舌根叔叔也无法理解。要是无法实现就放弃,便等同于自愿遭受命运摆弄,但也有人明知无法实现,还是挺身对抗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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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又加上好友的打击,蕾娜有一段时间没有和先锋战队通话。但并不是意志消沉,也不是被真相击垮,只是真的没有时间和先锋战队同步罢了。视觉同步的设定与调整、周边战区一带所有迎击炮的手动发射密码,她这段时间就是为了尽可能多掌握一些能够支援他们的手段。
虽然蕾娜不认为离开就是得到自由,但毕竟她没有能力撤销特别侦察任务,也无法还给他们真正的自由。既然如此,至少要让他们在自己选定的道路上,能够受到的阻碍越少越好。这是她唯一能够替他们做到的事情了。这是他们好不容易才得到的自由。怎么能在第一天,在这个他们才开始迈步前进的场所就宣告终结呢?
不想被抛弃,但又想尽己所能。
就算只是选择死去的场所及途中的道路,这种程度的自由,依旧是如此值得尊敬,如此难能可贵。
她虽然是个享受的旁观者,但在那种环境下还能坚持自我已经很不容易了。至少作为一个人,她已经尽其所能了。所以在辛最后离开的时候,选择留下了真正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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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耶曾经问过蕾娜,为什么要这么关照86,蕾娜给出的回答,是为了什么回应恩人(雷)的那番话。
『我们同样是在这个国家出生长大,也同样是共和国的国民啊。虽然目前没有人承认这一点,但也因为如此,我们才必须想办法去证明。保卫祖国是共和国国民的义务,也是荣耀。所以我们才选择挺身奋战。』
最先牺牲的还是被关在铁幕之外,强制收容所内的家人。所以他们除了相信共和国的哄骗继续奋战,也没有其他选择了。
父母那一辈牺牲之后,他们的兄姐终于明白公民权只是遥不可及的奢求,但至少要用战斗来证明自己也是共和国的国民。保卫祖国是公民的义务,他们希望透过为国捐躯的行为,取回被祖国践踏的自我存在证明和矜持。仅仅只是为了证明,他们才是真正的共和国国民,而不是那群放弃护国义务的白猪。
但对于莱登这一辈他们来说,就连这点认知也没有了。自己该守护的家人几乎都死光了,而在他们被送进强制收容所,也就是那狭小的囚笼当中时,年纪还太过幼小。
无论是在街上自由散步的记忆,或是被当成人类对待的经验,对他们来说都太过陌生。唯一记得的就是在铁丝网与地雷区重重包围下,被视为人型家畜看待的生活,以及创造了这种环境,名为共和国的迫害者。以自由、平等、博爱、正义与高洁为立国精神的那个共和国,他们连一点印象也没有。在他们培养出身为公民的自觉与荣耀之前,就被打落为家畜了。
所以在面对动物园中被囚禁到死的动物的尸体时,他们只有这样的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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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登他们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共和国国民。他们是86——生于战场死于战场,以这个四面受敌的战场为故国,战死方休的战斗之民。这才是他们的自我存在证明和矜持。那个叫作圣玛格诺利亚共和国的国家,那群白猪栖息的「异国」,其实他们一点也不在乎。他们有各自的理由并为之奋斗。就像辛是为了祭奠哥哥而战斗至今一样。当辛完成目标后,便也就离开了共和国,奔向自由。记得辛在对蕾娜预言帝国会灭亡时,他的选词是「这场战争是你们输了」,而不是「我们」。
所谓的自由,是在不侵犯法律或他人权利的范围内,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才对。至少,不会连想都不敢想,应该是一种生而为人都能享受到的待遇才是。明天要在哪里死去,以及今天又要如何走完这段路程,这种微不足道的心愿,绝对不是真正的自由。
蕾娜是这么认为的,但最后她还是没有留他们。因为留不住。同时,就算只是选择死去的场所及途中的道路,这种程度的自由依旧是如此值得尊敬、如此难能可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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