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willylong 于 2013-3-21 13:43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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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对「亲手作的东西」没抵抗力──
听见同班的女孩子(不是Classmate。因为我没所谓的「Mate」) 这样说时,我不禁怀疑我的耳朵。
(希注:クラスメイト=Classmate=同班同学,Mate可解作同伴)
说起亲手作的东西,就是炸弹吧。
一大早起来,勤奋的亲手做出手制的塑料型炸弹,然後把其藏到男友的鞋柜里,在校舍的楼梯把他炸飞来传递那热情的思念──何等可怕的想法。不愧是恋爱脑,能做到我所做不到的事。何等让人着迷。何等让人敬佩。
我先前跟锐太君说过这样的话,他听见後把身子拉远了。
「亲手作的东西等於炸弹,这种联想怎样想都很奇怪阿!」
是这样吗?
我并没打算说些什麽奇怪的话。经常听见「恋爱之心即是炸药」、「让爱之炎燃烧起来」之类的话,比起那些炸弹还算不上什麽吧。也听说过吃掉塑料型炸弹後,会尝到甘甜的味道之类的话。
嘛那个先放一边去。
「阿阿阿阿阿阿阿阿。」
亲手作的饼干被踏碎的春咲千和,一脸失落的双膝跪在油柏路上。所以才说要把炸弹放进去阿,若是放进去的话就可以让踏碎的那个人说「中计了吧白痴」的说。
「阿咧阿咧?千和小姐,怎麽了?」
把饼干踏碎的美空美晴本人她,看来并没发现到自己做了什麽。她的腿依然在动着,鞋底发出了咔咧咔咧的声音,这是故意的吗,还是说天然呢。
美空小姐捡起了袋子,看着在透明的袋子里已成粉末的饼干。
「这个黑色的是……石炭?」
也是呢──
一点饼干的样子也没有。无论怎样看都是石炭,退一百步来说也是竹炭,不管从什麽角度看都是炭。
「是春咲同学为了锐太君从炭矿那里掘出来的喔。」
「才没有掘!那是饼干阿!」
嫌疑人否认了以上指控。
「这、这是饼干吗!?对不起。我完全不知道!」
美空小姐慌张的低下头来。
不知道……呢。
真的吗。
「难不成这是亲手作的?看美晴做了什麽好事了!」
「算,算了,又不是特地去做的……」
虽然春咲同学的脸颊在抽动着,但还是显出了她作为年长者的大量。
「不行美晴这坏孩子!请把美晴也『咔沙』掉吧!『咔沙』掉!」
美空小姐表露出不明所以的责任感,似乎想让自己的身体受到跟那饼干一样的下场来表示歉意。
她把脸埋进春咲同学的胸囗,双手放到春咲同学那隆起的地方。
这是把脸埋进胸囗,名为「噗呼噗呼」的东西。
「呣咕咕咕咕咕!?」
春咲同学也像遇溺的人般挣扎着。但是美空小姐稍微高一点,所以逃不了。
「咔沙─!咔沙─!」
美空小姐连连发出了可爱的叫声,脸上完全没『咔沙』掉的感觉。她很努力的把鼻子埋进春咲同学细小的那里去。
明白到这是没意义的努力,美空小姐解放了吉娃娃。
「对不起。看来在物理上有点勉强♪」
「阿是吗♪」
用笑容来回应的春咲同学,脸上浮现了青筋。
「……话说回来。」
我看准时机开囗问道。
「你,为什麽会知道春咲同学的名字?」
「昨晚在电话里从锐太哥哥那里听到的!你是青梅竹马的春咲千和小姐对吧?」
「哥哥,是指锐君?」
「说是跟她死去的哥哥很相似。」
「欸欸……」
春咲同学盯着美空小姐那惹人怜爱的微笑。看来这孩子的笑容,有着无论是异性还是同性也会使其为之入神的力量
「只有一天,就已经跟锐太君相当亲近了呢。」
「欸嘿嘿。因为美晴是短信魔和电话魔嘛♪」
她这个把小小的舌头伸出来的样子也相当有魅力。
若是一般的恋爱脑男生,一定会就这样败给她了吧。
……我想是锐太君的话,应该没事吧。而且他又是恋爱反对派。
「美晴,听说了。真凉小姐你们『社团活动』的事!」
「是、是吗。」
他真是的,连这种事都说出来了……
待会儿一定要惩罚他。
「听起来相─当有趣!美晴也想加入!」
这可难到我了。
虽然这话不应该由创部的我来说,但「自演乙」可是披着恋爱脑的皮,实际上却在做一点恋爱反对派活动的社团。我不认为把锐太君当成哥哥般仰慕,有着恋爱漫画思考模式的大小姐能跟上。
真是的,他到底是怎样说明的阿。
「哟,你们一大早的在这种地方做什麽?要迟到了喔。」
一说曹操,曹操就到,季堂锐太出现了。
我一直盯着他看,他毫不掩饰他的畏惧之情。
「怎、怎麽了真凉同学!」
「不,没什麽?」
「呜欸欸欸,哥哥。」
美空小姐马上跑去抱住了锐太君。双手紧紧的抱着他後脖子,阿阿,竟然这样把身体贴上去。这麽随便就在人前抱着男性什麽的。被称为淑女的学校的菲夫尼劳女子中学也堕落了。
「喂喂,突然怎麽了?」
被抱着的锐太君也一脸猥亵的表情。温柔的抚摸着像在装哭的美空小姐的背。
……
待会儿,绝对要惩罚他。
「那个呢哥哥,都是美晴的错,千和小姐的……」
「哇─!不要说出来啦!」
眼看饼干的事要被暴露出去,春咲同学大声的盖过了美空小姐的声音。
「你在慌什麽阿千和。」
「什麽都没有啦!只是在附近的炭矿里掘出了石炭而已!」
然後春咲同学像是故意的看看手表。
「哇,已经到了这时间了!说起来我今天,是值日生来着!我先走了!」
不给予我们叫住她的时间,急忙的离开了。
「那家伙怎麽了?」
我向歪着头,那个迟钝的他,指指那个袋子。
「这个,是春咲同学烤的饼干。」
锐太君从美空小姐那里接过了袋子。
「这,这个漆黑的粉末是饼干─!?」
他对於青梅竹马亲手作的料理,显得一脸惊愕。
「这是她为了锐太君而作的。」
「为了我?」
「对不起。都是美晴太冒失的错。这样子,已经不能吃了呢……」
美空小姐向锐太君投向像是在窥探他表情的眼神。
那眼神让人很在意。
看起来就像在用眼睛探索他的事情一样。
另一边锐太君他,正在盯着袋子里的饼干(的粉末) 。额上流下了带有油脂的汗水,多次吞囗水。
还在想着他会怎麽办,他就打开了袋子把里面的东西倒进囗里。
「为、为什麽要吃阿哥哥!?」
「哈哈哈,因为我有点饿了!」
锐太君以足以让人认为他把饼干当成饮料的倒法把饼干倒进囗里後,竖起了大姆指。
但是脸色完全发青。膝盖也在颠抖着,让人有不祥的预感的汗水从额头落下。
「喔、喔喔喔、喔喔喔……」
「请振作一点锐太君!」
我履行了作为女友的义务,不断摇着奋勇作战的他的肩膀。
「看,看到了,我看到了喔真凉……!」
锐太君以空洞的眼神指向天空。
「看到什麽?你看到什麽了?」
「喔,喔喔喔……我好想见你阿,迟到大哥!」
(希注: 迟到大哥=オクレ兄さん= Mr. オクレ,是日本的搞笑艺人,本名为冈田信行)
夹在我男友与谜之艺人的各种涅盘。
「请振作一点!嘿!当身技!」
我使出了在某本漫画里看过的招式。
虽然这是敲打对手的颈背使之气绝的招式,但相信能使在另一边的「喉结」受到猛击,令在里面的东西逆流上来。
说真的,我并不认为这会有效果。
「咳、咳咳、咳呼。」
花了点时间把卡在喉咙里的饼干咳了出来,锐太君渐渐回复了呼吸。
呼,真是的。尽给人添麻烦的男友。
「得、得救了真凉。谢谢。」
「没事没事,不用客气。」
虽然我能明白他重视青梅竹马的心情,但还是希望他不要经常无谋的行动。
他在车站前乱斗时的样子──我可不想再看到。
……不过这种话,才不会说出来呢。因为他会得意忘形的。
「哥、哥哥,为什麽要做这种事?」
「因、因为这不是很浪费吗。」
哈哈哈,锐太君笑着的搔搔头。这种男人,绝对不能拿来作男友。不能迷恋上这种男人。
但是美空小姐她,就像对他的笑容看入迷般,发呆了。
……
嗅到恋爱的气味了……
不过在下一瞬间,那气味突然消失了。
「哥、哥哥真的太温柔了!」
她感动得身体抖了起来,瞳孔被打湿了。总觉得有点娇柔做作,太夸张了。
「最、最喜欢你了!喜欢喜欢喜欢欢欢!」
「呣叽阿阿阿阿阿阿!?」
又把锐太君抱向小小的胸部来「噗呼噗呼」了。
「为什麽会这麽温柔呢?也对美晴温柔吧♪」
「停手阿阿阿阿饼干又逆流了阿阿阿阿。」
表面上是积极的身体接触,但总觉得,这同时给人一种「在逃避」的印象。还是说她是在避免「面对锐太君」这事呢。
做这种过激的事情,完全感觉不到她真的「喜欢」他。
刚刚那个发呆的纯粹表情,反而还比较「像」。
简之而言。
……这一切简直就像是故意的呢。
◆
第六节课是体育课真让人忧郁。
不,对於我来说所有体育时间都毫无例外的忧郁,但要在一天里最後的一课里一直呆在这里的话,接下来的一整天都会变得忧郁起来。真的这麽想杀掉我的话就马上,在一点钟时就杀掉我吧。
感受不到我这样的想法,除了动脑外全都很擅长的残念吉娃娃哼着歌来换衣服。今天的体育课跟五班一起上。本来已经狭窄的女子更衣室变得更狭窄了。
「欸?你说今早的饼干事件是故意的?」
「恩,很大机会是这样。」
说到美空美晴的话题时,春咲同学听得目瞪囗呆。
「那麽,说死去的哥哥和锐君很像这件事是?」
「是为了接近锐太君的借囗吧。」
春咲同学脱下裙子,裙子随即掉到地板上。
露出了雪白又苗条,但同时肌肉发达的脚。
真是的,无论看多少次都是漂亮过头的脚。明明只吃肉,却完全看不到有赘肉。是不是只要有练剑道,无论是谁都会有如此发达的双脚呢。有点儿羡慕。
「你想过头了吧?她看起来并不是这麽坏的孩子。」
这样说着的同时,春咲同学已经换好短裤了。何等快速的换衣速度。这也是拜剑道所赐吗。
我也不敢耽误,坐在椅子上把脚穿向短裤的裤管。
「这种人,内心在想什麽可不知道的喔。」
「那是你吧?」
「你还真的会说呢?」
对於尖锐的言语,用尖锐的声音迎战。
在拥挤的女子更衣室里,我们的周围出现了露骨的空位,其他女生都从远处眺望着我们。我和春咲同学,还有锐太君之间的「修罗场」似乎成了羽根高的特产。
「我觉得没理由就去怀疑别人可不好喔!」
「没理由就去相信别人,简直不明所以。」
价值观完全不同。
看来我跟春咲同学,即使不扯上锐太君的事,也是对立的。水和油,不,就好比满是氯气的沟渠水和高级的香草油一样。双方都觉得对方很异常。
「锐君的话,可不会说这种话的!」
「因为是青梅竹马,所以思考方式都很相似吗?」
「并不是这样。」
换好体育服的春咲同学,向着更衣室的镜子微笑了。
「如果锐君相信那孩子的话,我也想相信她。」
……
呼。
真是的,到底有多天真阿。这对青梅竹马组合。
「阿,不过你可不同!因为你是敌人!」
「哈?」
「因为我们是宿敌!」
春咲同学挺起小小的胸膛。
「因为成为比全校最受欢迎的夏川真凉更受欢迎的人,是我的目标!」
「然後就把锐太君从我手上夺去吗?」
然後春咲同学变得满脸通红。
「跟、跟锐君没关系吧!?」
没可能。这个脸怎样看都没可能会「没关系」。
……呼呼。
好吧。你说到那份上的话,这边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那麽,要测试一下你那份觉悟吗?」
「测试,是什麽?」
终於都穿过了体育服的袖子,换完衣服了。
走到春咲同学身旁,对着镜子中的我们说道。
「放学後的社团活动,请就这样体育服穿着过来。」
◆
在操场的角落,体育馆後面的饮水机附近,「舞台」已经准备就绪。
这个地方平常有点暗,但在放学後这个时间带里,因为夕阳西下,其阳光都照到这里去所以现在很明亮。虽然从体育馆那薄薄的墙壁里传出来的,那些篮球部练习的声音多少有点吵,但在外面没这麽惹人注目,能玩水的地方,只有这里了。
「那麽,就开始今天的社团活动吧。」
我手拿着从足球部那里借来的,像是光线枪的水喉,再次看向部员们。
身穿体育服,充满活力的春咲同学。
身穿制服,用绳子被绑在椅子上的锐太君。
「喂真凉……这是在搞毛阿?」
「所以说,这是社团活动。」
「我是在问你这是什麽社团活动啦!」
「你说──是什麽?这还用说的吗。我们少女会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成为『优秀的少女』!」
我按下在手掌的开关开了水喉,用水在地面上写字。
那就是,
湿透的女人,会受欢迎!
「……」
「……」
阿啦阿啦。
锐太君和春咲同学,都因为我的演出感动得出不了声呢。
「正所谓『在滴水的都是好女人』。既丰满又色气满满──没错,这话所指的就是像我一样的女性!」
(希注: 在滴水的都是好女人=水もしたたるいい女,日本的谚语,正如真凉所说,这是形容丰满又有魅力的女人的话)
「是是」,总觉得他们两人的声音听起来很呆滞,是错觉吧。
「要是湿透的话,衣服当然会紧贴肌肤上!会露出身体的线条!内衣会变得显而易见!也即是说这是相当工囗的事!」
「工囗!?」
春咲同学叫出声来。呼呼呼。动摇了吧?
「我和春咲同学,到底谁的『湿透』会更有魅力?就让锐太君来审查吧。」
「明明是要审查,为什麽要把我绑住阿!?」
椅子咔叽咔叽的摇动着,审查员抗议了。
「当然是为了防止你逃亡……不,是为了公平的审查能顺利进行。」
「完全不懂你的意思!」
总之先无视锐太君吧。
「就是这样,先从春咲同学开始吧。请从头上开始浇水吧♪」
「没、没可能做到吧!?」
春咲同学抱紧自己的身体向後退。
「穿着体育服把水浇到自己身上的话,内衣绝对会被看得一清二楚阿!」
「真没出息呢,明明锐太君在看着的说。」
「就是因为锐君在看着才做不到阿!」
正在议论开始变得激烈的时候。
「正如真凉小姐所说喔~?」
那个天真无邪的笑容出现了。
背负着夕阳。
美空美晴,从操场的一旁走了过来。
「……为什麽,你会在这里?」
「正如今早所说,我是来加入『少女会』的!」
美空小姐走到我旁边,环顾我们三人。
「但、但是国中生可不能加入的吧?」
春咲同学说出了理所当然的事。
「恩─,爸爸跟这里的校长是朋友,他说会做点什麽的喔?」
「爸爸?」
「美晴的爸爸,是菲夫尼劳的理事长♪」
欸嘿,美晴小姐敲敲自己的胸囗。
「但是……」
我还想说什麽,她却从我手中夺去了水管。然後毫不犹疑的,往头浇水,淋浴於水中。
春咲同学和锐太君,当然我也是,大家都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这孩子……没所谓的迟疑之心吗?
表面上明明充满傻气,却感到她内心有种不明所以的觉悟。
「呼呼呼……♪」
她用手指卷着湿透的头发玩,一督锐太君的样子。
那是完全不像国中生的,成熟的表情。
并不只是表情。
制服的衬衫紧贴着的那个细小的肩膀,即使是同性的我也觉得相当艳丽。
缺乏凹凸的身体,因为被衣服紧贴着,看起来很猥亵。虽然只有些许,但的确隆起了的微乳,加上惹人怜爱的童颜,使她产生了一种放荡的魅力。
「呐,哥哥。也让美晴加入吧?」
美空小姐改变了身体的方向,锐太君全力的把脸转过去。
「不、不要转向这边!看到了!看到了!」
「看到什麽了?」
「内、内衣不就会被看到嘛!」
美空小姐偷偷的笑了,把制服的背心外套脱下丢开。
我不自觉的被那些在夕阳中飞舞的水珠,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内衣什麽的,才不会被看到喔。」
在那苗条的身体上,无论怎样看,都看不到内衣的线条。
另一方面,在那隆起的顶点上,能看到在那膨胀物上桃色的凸点。
难道说,这孩子……
「因为,今天没穿嘛。」
就像是要肯定我的猜想一样,她如此说道。
她顶着泛红的脸颊,贴近了锐太君的脸颊。
「所以安心吧,哥哥……」
「?!?!?!!??!!」
简直想让他成为日本童贞代表的男人,季堂锐太的脸变得通红,然後嘴巴保持着打开的状态一动不动。……看来失去意识了。
「呼呼,真可爱♪」
美空小姐对着这种事态,眉毛都没动一下,就这样把坐到他的膝上。
「等、你,你,你你你,你在做什麽阿阿阿阿!?」
春咲同学忍不住叫了出声。
然後,美空小姐的表情变了。
不再是小恶魔般的微笑,取而代之的是冷酷的视线,就像想用那视线把春咲同学射穿般。
「你说做什麽?我只是在做你做不到的事阿?青梅竹马小姐?」
──跟刚刚,完全不同。
跟那时候的样子一模一样。
跟昨日,吻向锐太君脸颊时的样子,一模一样。
「美时为了受到哥哥欢迎,什麽都会做。」
她把在湿透的布里那显露出了形状,那幼小的隆起部位,靠近锐太君的嘴唇。
就在那像小小的草莓般的突起物,碰到他嘴唇的那一瞬间。
「恩……」
她像感到一股电流般,大大的摇摆着头发。
她漏出了灼热的气息後,把视线投向春咲同学,然後投向我,接着轻轻的笑了。
「跟你们,不同呢♥」
在这瞬间,我感到身体一下子变热了。
绝对不能被她牵着鼻子走。
纯粹的怒气,从身体深处涌了上来。
「──到此为止了。」
我捡起了被她丢到地面上的水喉,把手往头上浇去。
春咲同学发出了「欸欸!?」的声音,但不必在意。那声音已经传不进我的耳朵了。
看好了。
我怒瞪着坐在我「男友」的膝上,待在我的东西上不肯离去的这个不明来历的人。
「小孩子就跟我让开吧。让你看看『女友』的作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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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男生的情欲,应该要怎样应付呢──
对於恋爱反对派的我,夏川真凉来说,这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就结果而言,恋爱会产生情欲──以前在想这种事时,我断定这是应被唾弃的事。不过,据人说,男生即使对没有抱持好感的女性也会怀有「那种心情」。与恋心无关,只要是有魅力的女性就没问题了,这种心态似乎已成常态。
哼。
这群动物。
坦白来说,这就是我的感想了。
但是我只是恋爱反对派,并不是动物反对派,对於各位先生这样的习性,我不会加以否定。虽然不会加以否定──但如果用邪恶的目光看着我就另作别论了。不能原谅。不可原谅。不─可─原─谅─……虽然我心里是这样想的,但也不能只凭「被盯着看」这种理由就跑去报警。「日本的男性都很老实」什麽的只是谎言,他们看着女性时所投向的视线,比起外国人的更加讨人厌。以上资料来自我自己。就是因为这样,我每次走在大街时,每五分钟就会不断地默念「临兵斗者皆列在前!恩─!」这个九字真言。在心中。
先前跟我的「男友」说过这种话,他这样回答我。
「九字真言是阴阳道的护身咒语,我想对工囗的视线应该没用吧?」
真不可爱。
真的一点都不可爱。
为什麽连说一句「Oh, 这还真是灾难呢HONEY!」都不会说呢。
气上心头,就在教室里当着大家的面紧抱着他。从超近的距离看着他,胸部碰上了他的手肘。
我在他的胸囗上写着「の」字。
「呐。锐太君?」
「搞,搞什麽阿突然!?」
呼呼。
这只动物。
「念一下九字真言来看看吧。」
「为什麽是我来念!?」
「这样,就可以使你感到的那工囗的心情加以压抑也不定喔?」
「我才没感到那种心情─!谁会对你这种人产生情欲阿!」
「阿啦嘛。哎呀嘛。」
我抱着他右边的右腕,轻轻地跳起哥萨克舞来。
摇阿摇,摇到外婆桥─♪
「阿阿!停手停手真凉同学!碰到我的东西在摇!在摇的东西很柔软阿,很柔软喔!不要阿阿阿!」
「九、字、真、言♪」
「知道了!我说知道了!临兵斗者皆列在前!恩恩─!」
「阿啦阿啦,脸还是很红喔─?效果不足吗?试一试每念一个字就说一句『真凉同学超可爱』吧?」
「你饶了我吧吧吧吧!超可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嘛。
我就是这样,去应付男生的情欲的──
但真的很不可思议呢。
在大街上被其他男人盯着看时,明明觉得很讨厌的。
为什麽唯有「他」不同呢?
◆
接下来。
重新整理一下这异常的状况吧。
首先,是我。我把水从头上倒去,现在正穿着全部湿透的体育服,站在放学後的校舍背面。为了不让人看到已经显而易见的内衣,我只好抱紧自己的身体。
接下来是「男友」。季堂锐太。他以被绑在椅子上的姿势失去意识了。嘴巴张得大大的,一动不动的翻着白眼,还有些虫子在他的脸上飞来飞去。
而坐在他膝盖上的──是神秘的女国中生· 美空美晴。
跟我一样成了落汤鸡,可以从制服的衬衫中隐约看见里面的风景。不同的是,无论如何怎样看,都看不到她身上的内衣线条。似乎是因为「今天没穿」。
何等的不知廉耻。
你已经嫁不出去了喔。
阿─伊!美晴酱大败北─!
真想像某个风纪委员般来说说她。
但她似乎对此毫不在意,把她那个跟年龄相应,没什麽凹凸可言的身体,压向锐太君。最让人不快的,是那表情。那表情简直就像在宣言季堂锐太是自己的东西一样,她就像在炫耀自己的胜利般笑着,跟我对峙着。
「等、等等夏川,你在做什麽?」
在互相瞪着的我们之间,感到不知所措的,是春咲千和。
「没做什麽。只是继续我们的『社团活动』而已。」
没错。这是社团活动。
湿透的女生会受欢迎,所以把全身都弄湿,以工囗的姿态迫近锐太君吧!──这种话只是借囗,用花言巧语哄骗春咲同学,然後指着羞耻得发抖的湿水吉娃娃哈哈大笑,本来明明是这样计划的。
但是因为美空美晴出乎意料的乱入,使得不是春咲同学,而是我变成这样子。脑海中不由得的浮现了「自作自受」这字眼,但我的字典里可没这麽懦怯的字词。
转守为攻吧。
「来吧美空小姐,可以把位置让给我吗?」
「哼。在美晴之上的身体接触……你能做到吗?」
「你看看就知道了。」
美空小姐一瞬间向我投向怀疑的眼神,然後从锐太君的膝上退了下来。
我走到锐太君的背後,想解开了把锐太君绑在椅子上的绳子。绳子吸收了水份变很硬硬的,使我在解结时多花了点功夫。
正当我在跟绳结苦斗时,锐太君「恩……?」的摇晃起身体来。看来是醒了。
「真、真凉?」
「请放松胳膊。」
终於解开了绳子,我走到他的面前。
坐在锐太君的膝上。
用水喉从头浇上的水,已经流到体育服的短裤去了。湿透的布紧紧贴着我的背和屁股,冷得我快要叫出来了。
「来吧,锐太君。平常的那个拜托你了。」
「哈?」
「不是经常帮我做的吗。全身按摩♥」
哈!?除了我以外的人不约而同地发出如此的声音。
「恩。他,可非常擅长喔?」
我向着惊讶的美空小姐和春咲同学微笑。
锐太君小声的向我搭话。
「喂,这是什麽玩笑话阿。」
「好了,照我说的做就对了。」
「我才不要!会被千和杀掉的!」
春咲同学像牛头犬般「咕噜噜……」的低吼着,瞪视着我们。真是的,只是个按摩什麽的,这反应也太夸张了。若是知道我们连接吻也试过了,到底会变成怎样呢。
「阿啦阿啦,真困扰阿。」
「知道的话就快给我下去!」
我「呼」的大大地叹气。
「我们转个话题吧,说起来最近在我家附近的野猫很吵,使我很困扰。」
「阿?去联络保健所就好了吧。」
「那是,非常奇怪的呜叫声。♪喵~笔记本的秘密要暴~露~了♪暴~露了喵~」
「请让我做吧真凉大人!」
好。那麽坦率就好。
美空小姐投来怀疑的目光。
「从刚才开始,就在说什麽稍稍话阿?」
「不,没什麽?」
我微笑着回答後,作了一下深呼吸。
「那麽锐太君,拜托了。」
「……会变成怎麽样我可不管阿。」
「觉悟已经有了。」
在春咲同学和美空小姐面前,可不能显露出我的丑态。
作为自演乙的会长,作为「女友」,必须要让她们看到我的威严──
「……呜。」
我不自觉的发出了声音。
锐太君的手碰到我的侧腹了。
「喂,不要发出奇怪的声音阿。」
「只、只是因为湿透的衣服使我觉得很冷而已。」
此话不能算是谎言。
锐太君的手指,比我想像中更有「异质」的感觉也是原因之一。
被不是自己的手指触碰,感觉竟然如此的……不同吗。明明我们经常挽手的说。
锐太君静静地,慢慢地动着手指。
我闭上了眼睛,忍耐着从侧腹涌上来的,那强烈的感觉。
被手指所触磁的地方,都热得像被火烧一样。
那份热度,渐渐地,渐渐地,传至全身。
「……咕……」
对侧腹的挑逗结束後,手指停在肩胛骨上,开始移动到身边前方了。
「……要是你碰到奇怪的地方,就杀死你。」
「知道啦。」
「还有,要是兴奋了也会杀死你。」
「这、这个做不到。」
「不要说这种丧气话。你是男生吧?」
「正因为是男生才做不到啦!」
锐太君的气息的确变得很急促。从刚才开始,那气息就一直吹到我耳朵上去,还真的像动物一样阿。虽说绝无不快的感觉──不过连这边的心情也变得奇怪了。
「为了解决你的烦恼,来念一下九字真言怎麽样?」
「阿阿,这说不定是个好主意。」
「什麽阿,那时你明明把我当白痴耍的说……阿!」
我没能抑压着悲呜。
他不小心地把手托起了我胸前的隆起物。
在黑色胸罩里的乳房摇了起来,其前端被摩擦着,那甘甜的麻痹感就像毒素一样走遍全身。
我发出了「阿阿……」的叹息,没能让从身体深处产生的热度散去。
「对、对不起手滑了!没事吧?」
「当然没─事……啦?」
我气喘吁吁地说着,勉强的笑了。
美空小姐把手腕相互交叉在胸前,观察着我们。完全是抱有「怀疑」的样子。可不能让她看到我懦弱的一面。这种行为是家常便饭,是惯常的事,是理所当然的事。一定要让她认为是这样。
「但是你,不是连耳朵都红透了─吗。流了很多汗,身体也在发抖。」
锐太君的声音充满着担心。
「才没有,这种事,喔?」
虽然我这样回答他,但我也是有自觉的。
我的身体,已经,比他的身体更加热了。
全身被不是水的液体浸湿了。
……我成了,动物。
不得不念九字真言的,一定是我才对。
「已经不行了。停止吧,这种事。」
「……不要。给我继续。」
「为什麽要这麽固执阿!明明什麽好处都没有的说!」
「才不是这样。」
……没错。才不是这样。
才不是这样喔,锐太君。
对於我来说,「固执」就有如我的生存意义一样。
就好比现在,如果我不以「我是季堂锐太的女友」,「我是少女会的会长」之类的话来虚张声势的话,不戴上这样的面具的话,就不能面对跟春咲同学还有美空小姐了。因为原本的,真实的「夏川真凉」,并不知道怎样跟其他人相处。
这就是,一直都虚伪地生存着的,我的宿命。
「来吧,拜托你了。请继续按摩吧。」
「……」
「锐太君?」
他的手指,从我的身体上离开了。
他从後方用手腕抱住了我。
男生的体温从我的背後开始蔓延,温暖了我冰冷的肌肤,然後在身体深处的「动物」的热度也冷却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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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总总总,总而言之?只要让那孩子,看到我们的关系就好了吧?」
他以空洞的声音说道。
「所以说,比起按摩什麽的,这样子,更,更好吧!」
我惊讶地张着嘴巴。
「……对。正如你所说。」
为什麽我没能发现呢。
被美空同学牵着鼻子走,一味想着一些过激的事。
只需要说一句话,只要这样说就好了。
说「抱紧我」。
明明能对他说这样的话的──只有作为「女友」的我。
「谢谢你,锐太君。」
「哼,这不是很坦率─吗。」
从旁边看向他的脸,发现他的脸红得像猴子先生一样。
但是,一定。
我想我的脸也──同样那麽红吧。
「不要开玩笑了。」
我把视线移向那低沈声音的主人,发现美空美晴正一脸阴暗的样子瞪着我们。
跟「看见我跟他的关系後感到不甘心」──之类的事,有点不同。
她以就像看到什麽荒诞不经的东西一样的目光,瞪着我。
「不行行行行───!!」
旁边突然传来很大的声音,下一瞬间,我们就被撞飞,倒在地上了。
是春咲同学做的好事。
她边抽着鼻子,边像小狗摇尾乞怜般抱着锐太君。
「锐君是我的─!我不要你跟其他孩子做这种事!不要!!」
这还真是,她率直的表露出好意了。足以让人羡慕的直球。
「喂,喂千和好难受!给我停手!」
「也对我这样做吧。从後方,这样抱着我,这样的事你一次都没对我做过不是吗!」
「这个当然吧!为什麽要对你做这种事阿!」
「好过─分!你想对青梅竹马差别对待吗!?」
突然开始的夫妇吵架。连狗都不吃这套。
──气氛一下子冷却下来了。
体育馆的影子已经变得相当长了。从操场上传来的棒球部练习的声音,也快要听不到了。
今天的社团活动就到此为止吧。
我站起来抖掉在体育服上的泥土,从包包里拿出浴巾来擦身子。虽说是夏天,也不能顶着湿透的身体去吹晚风。
「那麽,美晴就到这里了。」
把脱下来的背心外套拿到手上,美空美晴打算走了。
我叫停了那背影。
「做了这种事,还真的能装作没事发生呢?」
那只是想轻轻的讥讽她一下的话语。
我不曾想过这会有什麽效果。我认为总是不慌不忙的她,会无视这句话的。
但是。
「……那是,我的台词。」
美空小姐停下脚步,慢慢地回过头来。
眼眶浮现出豆大的泪水,咬牙切齿的,如此说道。
「夏川真凉。你这个……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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