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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牵涉索赔的事情，还是挺麻烦的。
作者 丨 威理扬法律团队
编辑 丨 小 威
主编 丨 林 娜
01
事件简介
株式会社CyberAgent于11月7日宣布，关于其子公司株式会社Cygame与株式会社科乐美数字娱乐之间，围绕《赛马娘 Pretty Derby》的专利诉讼，双方已达成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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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ygames 官网发布的和解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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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株式会社科乐美数字娱乐官网发布的和解公告）
02
事件细节
2023年3月31日，株式会社科乐美数字娱乐（以下简称科乐美公司）向东京地方法院起诉Cygames旗下游戏《赛马娘 Pretty Derby》（以下简称《赛马娘》）涉嫌专利侵权，并提出约40亿日元（约2亿人民币）的侵权损害赔偿以及延迟履行的损害赔偿请求，并要求法院对《赛马娘》下达禁令，禁止Cygames公司停止制造、使用以及通过电信网络向大众提供《赛马娘》游戏。此前ACG法实务也曾在本案早期阶段报道过相关信息，详情参见：科乐美诉Cygames《赛马娘 Pretty Derby》侵犯专利权诉讼的阶段性梳理
《赛马娘》采用在一定游戏内期间对赛马娘进行培养的系统；为了培育出优秀的赛马娘，设计上需要反复游玩“养成模式”。在这点上，与科乐美《实况力量棒球》系列的养成模式“Success”有相似之处。尽管《赛马娘》有许多独特要素，实现了差异化，但其在系统层面“与Success模式相似”自上线之初就成为玩家间讨论的话题。
在提起诉讼之前，Cygames曾就《赛马娘》的部分游戏系统与程序与科乐美就专利权等事宜进行过协商。但Cygames方面的意见未被科乐美接受，因而走向诉讼程序。科乐美公司主张其拥有的专利遭Cygames侵权，诉请Cygames支付损害赔偿合计约40亿日元，请求法院对《赛马娘》下达禁令。此后，Cygames对有关的18项专利向专利局提起了申请，请求专利局审查认定科乐美拥有的18项专利无效。双方争议持续两年之久，直至近日终于达成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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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公开的相关专利信息，已有11项专利被认定无效或部分无效。信源：日本专利局查询平台j-platpat）
Cygames表示，虽然确信《赛马娘》并不存在侵害专利权的情形，但从尽早解决纠纷角度出发，选择和解。科乐美则表示，为了保护《赛马娘》玩家享受游戏的乐趣，与Cygames选择和解。此外，关于和解条件，双方均表示“除依照法律法规之义务进行披露的部分外，基于保密义务将不予公开”。
03
法律分析
本案中的双方采取了专利诉讼中经典的诉讼策略。原告方科乐美公司诉请法院下达禁令以令被告停止侵权，被告方的应对手段则是向专利局申请认定原告拥有的专利无效。宝可梦与幻兽帕鲁的专利诉讼案件中双方的诉讼策略也类似，详情请参见ACG法实务此前报道：游戏模组影响专利布局？任天堂vs幻兽帕鲁诉讼新进展
在专利权纠纷诉讼中，原告可依据日本《专利法》第100条，请求被告停止侵权行为，并请求法院下达禁令，实施销毁侵权物品、侵权所用设备等具体措施。
（禁令请求权）第100条
专利权人或独占实施权人，可以要求正在侵害其权利、或有侵害危险的人停止侵害，或采取措施防止侵害发生。
在提出上述请求时，还可以一并要求：销毁用于实施侵害的物品（如果是产品生产方法专利，也包括因侵害而制造出的产品）、拆除实施侵害所用的设备，以及采取其他为防止侵害所必需的措施。
在专利权纠纷诉讼中，被告方若欲直接证明自己不存在专利侵权行为，举证难度较高。因此被告方惯常的诉讼策略是主张涉案专利无效并向专利局提出申请，一旦涉案专利被终局地认定无效，依照日本《专利法》第104条，原告不得再向被告主张权利。
（对专利权者等行使权利的限制）
第104条之3 在涉及专利权或独占实施权侵权的诉讼中，如认定该专利应当在专利无效审判中被宣告无效，或者该专利权存续期间的延长注册应当在延长注册无效审判中被宣告无效，则专利权人或独占实施权人不得对相对方行使其权利。
2 对于依前项规定提出的攻击或防御方法，如认定其系以不当迟延审理为目的而提出，法院得依申请或依职权裁定驳回。
3 第123条第2项之规定，不妨碍非第123条第2项所列之人在第一项规定的范围内提出攻击或防御方法。
04
威理扬简评
近期日本接连发生多起与游戏玩法相关的专利侵权纠纷，对计划进入日本市场的游戏厂商具有一定警示意义。对于可能处于被指控侵权的一方，更重要的工作在诉讼之前：企业在日常研发和运营过程中，应当有计划地保存和整理既有类似玩法的公开说明以及相关视频资料，使其能够在将来作为在先技术证据，用于支持专利无效的请求或在民事诉讼中提出无效抗辩。
一旦被提起诉讼，应当同时启动两条路径：在民事诉讼中围绕专利权的有效性进行抗辩，并尽快向日本专利局提出审查申请，审查原告专利的有效性，通过对动摇专利权利有效性影响法院对禁令和损害赔偿的判断。在对外说明方面，可以统一采用以维护玩家既有游戏体验和服务稳定性为重点的表述，避免引发不必要的市场波动。
权利人在提起诉讼前，应优先选择技术特征明确、证据材料完备、稳定性较高的核心权利要求作为主张基础，用于支持禁止令等救济请求；在损害赔偿主张方面，应当结合具体游戏项目，将专利所涉及的技术要点与留存率、付费指标等经营数据之间的关系进行尽可能具体的说明和量化，必要时预先形成关于合理许可费的测算方案，为后续协商和解预留空间。
一旦遭到专利局针对专利无效申请的审查，应当围绕技术方案本身以及与现有技术的差异，及时提交有针对性的答辩材料；在确有必要的情况下，可以通过自愿补正适度收窄权利要求的范围，以保持核心专利权的稳定性和可主张性。
